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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吴:四川,我还是想留在这里

      作者:四川共青团新媒体中心

▲小吴,男,1991年生于山西,川内某高校油画专业大四学生,目前在毕业实习期,帮助一个互联网行业的工作室做后台维护工作。小吴长相平平,属于放进人堆里谁都不会注意的那种。他有微博微信,不时幻想混成网络大V;画过一些画,一幅也没有卖出去;捣腾过网站、论坛、微电影,但在每天都被大数据刷新和湮没的信息时代里,也只能算默默无闻。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特质,略带文艺范儿和2b范儿的普通青年。这种状态,也正是当前这个城市里许多青年的缩影和写照。

▲刚开始和我们聊这个拍摄计划,小吴有些不感冒。他说他自己,以及一些与他同龄的朋友,对“两会”、对政府工作报告的“有感”度不高。“那些事情是很‘高大上’,但对我来说,遥远,复杂,抽象,陌生”,文艺范儿的小吴一连串冒了几个形容词,就像在说卢浮宫里的蒙娜丽莎,微笑再迷人,也跟自己的专业课及不及格没有关系。文艺过后,小吴又紧跟着2b了一把,“你说,‘两会’这么重要,能换个包子吃么”,然后望着我们,一脸坏笑。

“要不,我们试试从包子开始拍?”我们问。

“成交!”他答。

拍摄时间定在1月27日——今年人代会开幕和省长魏宏作政府工作报告的前一天。为了更加真实地还原小吴一天的生活,我们只派出了一位工作人员兼摄影师跟拍。拍摄结束后,我们会选取一些照片与政府工作报告进行对照,看这些照片上的内容,有没有出现在省长的政府工作报告中。

▲按照约定,拍摄真是从“包子”开始的。街口的那家包子店,是小吴经常光顾的地方。每次揭开蒸笼的那一瞬间,这个北方小伙都会透过厚厚的蒸汽,一眼看出当天包子面皮的劲道如何。

“包子,真和‘两会’、和政府工作报告有关?”小吴拿着新鲜的包子啃了一口,将信将疑。

他或许没有想到,自己“舌尖上的”小事儿,成了报告里的大事儿。28日上午,省长在政府工作报告里果真说到关于食品这件事,“加强食品药品等重点产品质量安全监管,加快建立食品可追溯制度和质量标识制度,严厉打击食品药品安全不法行为,确保人民群众‘舌尖上的安全’”。

“哪里买的面粉,哪里买的肉,都是有账本的,你各自放心吃!”卖包子的老板笑呵呵告诉小吴。

▲离包子店不远,是一个公交车站,从这里去工作室、回学校、去车站都很方便。“如果早点出来,会有座位,路上也没这么堵”,公交车进站,小吴抖抖肩膀,把双肩背包往上耸了耸,摸出乘车卡,上了车。

▲其实他不知道,他现在乘坐的这路公交,连同每天经过的这些车站、马路,还有马路下面他从没有看到过的各种管网,也出现在了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,“开展‘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年行动’,加快城镇地下管网、道桥交通、排涝防洪、公共服务设施等工程建设”。

“成都的公交车,我挺喜欢的”,小吴侧头对摄影师说。

▲因为是做后台维护,所以小吴平时不用坐班。租住的公寓里、公寓顶楼的天台上、学校宿舍、小区门口的小面馆、公交车上、咖啡店,只要能把电脑屏幕打开,就是他办公的地方。“虽然学的油画,但现在的年轻人哪能离得开互联网啊”,在经常去光顾的一家小咖啡店里,小吴展示他“不务正业”的作品——发布在网站上的画,挂在社区论坛上的恶搞帖子和展示到视频网站上的校园微电影,“我刚念大学的时候就想明白了,艺术嘛,还得靠高科技才能做得更好、传播得更远,是吧?”小吴一边介绍,一边通过微信邀约一位师兄周末去看高新区的一个摄影展。

“要以智能制造为突破口,加快发展大数据、云计算、物联网产业,推进‘宽带中国’计划在我省实施”。在第二天的政府工作报告中,提到了各种信息技术的发展。

喝着咖啡,敲打着键盘,小吴电脑屏幕的右下角,无线wifi信号满格。

▲“哥,过年啥时候回家啊?”临近午饭时间,在老家山西念高职的亲弟弟打来了电话,“还能啥时候回,年前呗!到时候你到车站接哥!”“好嘞,哥,路上20几个小时,自己小心点。对了,妈说,给咱带点四川年货回来,就去年那种腊肠就挺好的!”“好好好,我说你小子咋会关心起哥来,是更关心腊肠吧!”小吴早已习惯了弟弟这种“欠抽”的风格,身子向后靠了靠,打了个呵欠。

结束与弟弟的对话,小吴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听他们说,再过一两年,成都到西安的高铁通车,我坐火车走这条线回家,就只需要5个小时咯!”

28日,这条铁路线的名字竟然也出现在了政府工作报告上,“加快构建综合立体交通走廊……北向推进西成客专等项目,打通成都——西安——环渤海地区的铁路和公路,提升连接欧亚大陆桥的运输大通道”。

“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,朋友圈里的雪却很大,想念北方,想念家中亲人朋友,还有些日子就回去,回去我们聚一聚”。小吴更新了他的朋友圈。

▲妈妈捎话让小吴带年货回家的事情,小吴一直惦记着。网购并直接包邮到家是小吴惯例的操作方式。“有时学校的行李多了也找快递寄呢!”小吴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。不到十分钟,一单交易就在手机上完成了,羌寨腊肠、郫县豆瓣、麻婆豆腐调料、青川山珍、通江木耳,都是地道的四川味道。“刚到四川那年,第一个学期长胖了20斤回去,差点挨了顿揍!”小吴回忆起2b的青春往事,乐得不可开交。

他没想到,1月28日,政府工作报告把他网购四川土特产的事儿写了进去,“继续开展‘惠民购物全川行动’‘川货全国行’活动……推进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,构筑城乡现代流通体系”。

“要是卖家今天就发货的话,今天…明天…后天,后天我妈他们在家就收到了”。小吴掐着指头,认真地算着日子。

▲下午,小吴去到了工作室。3点过,大学同学打来电话。“这哥们做简历找工作,让我把13年在甘孜州新龙县的一些图片传给他。”挂了电话,小吴一边打开电脑资料库找照片,一边和摄影师唠嗑他13年暑假和大学同学在新龙县一个学校画壁画的经历。“我去的那小学,我一直叫它‘橡皮擦’小学,因为它名字里有‘皮擦’两个字,而且它所在的地方每天天都很蓝,就像用橡皮擦拭擦过一样……那地方风景漂亮,但缺氧,在成都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,在新龙上个两层楼都喘气”,这段宝贵的经历,给小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民族地区的工作,也写进了报告。“川藏铁路成雅段、雅康、汶马高速公路开工……川藏联网工程建成投运……继续实施川西藏区生态保护与建设规划……”,28日,省长向人大代表报告了工作。

“那些小孩太热情了,看到我们带的颜料和画笔都很激动,下课了就过来围着我们看,但老师会把他们赶走,因为怕把墙上的画弄脏。以后,我还想去给他们画画”,虽然只在新龙县呆了一个多月,但讲起这句话,小吴的眼睛里充满了留恋。

▲5点不到,小吴提前完成了一天的工作,胡乱吃了几根串串,然后乘公交车回到他租住的小公寓里。

▲与其说是回到了公寓,不如说是回到了他的精神世界。小吴终于可以摊开画板,全心作画。“有没有考虑过干本行?”摄影师问他。小吴一边专注勾勒着画中人物的嘴角,一边回答,“学了这么久,肯定还是希望的。就想弄一个通过网络推广民族艺术作品的工作室或者小公司,也算是把自己的专业、专长和爱好能很好地结合起来。但你知道创业是个说不准的事情,太文艺的人,创不了多大的业……”

第二天,省长讲到创业和就业的事情,“努力实现比较充分的城乡就业,始终是政府高度重视的重大民生。要落实完善促进就业创业政策,抓好高校毕业生为重点的青年创业就业……”

“我还是希望做那个吃螃蟹的人。”小吴顿了顿手中的画笔。

▲画作完成,小吴走到阳台透气。“今天的空气质量,比昨天要好”。手机里的APP,每天都会定时推送当天的空气质量数据。“有时看到这些数据,我很怀念新龙县的天空”,小吴盯着手机,有些无奈。

一天后,他的无奈得到了回应,“深入实施新环境保护法,落实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,强化大气污染联防联控,加强工业和燃煤污染防治、城市施工和道路扬尘整治、机动车尾气治理”。

“这个事儿我估计肯定会提到的,毕竟大家都很关心。你看前些时候,习大大还说过要保持APEC蓝呢,是吧!”说这话的时候,是27日晚上,报告尚未发布,但小吴对这件事信心满满。

▲关掉APP,小吴的脚步却没挪开,这座让人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,在夜色中展现出了它的另一种美。“你说这成都的房价,还会涨吗?”小吴像是在问谁,又像是自言自语,目光所及之处,有光影,有霓虹,也有看不见的深邃。

第二天,报告里的一段话,给了小吴一些新的希望,“进一步改善城乡居民居住条件,扩大居民住房消费……逐步推行流动人口居住证制度,引导和促进符合条件的农业转移人口在城镇落户”。

“我会努力留在这里的”。小吴的背影在夜幕中有些孤独,也有些伟岸。

▲没有人会注意灯火阑珊中的这个年轻人。他站在一栋公寓楼的16楼最外侧房间阳台上,房间里亮着灯,灯光照耀着他这些日子创作的绘画作品。那是他坚持了十几年的兴趣,或许也是他赖以生存的谋生技能。

▲灰色的外墙,参差的灯光,挺拔的轮廓,一幢幢这样的公寓楼大同小异地充斥着城市的每个角落。楼上的每间房,每扇窗,每盏灯,都承载着一个又一个年轻的理想。他是小吴。他也是小周,是小张,是小李,是小王。他是我,也是你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或许从没有机会出现在政府工作报告中,或许从没聆听过一次政府工作报告,但他们都是政府工作报告所关注和关心的人,他们是这个国家的梦想。

文/王欣

图/汪龙华

录入:机关团支部  拟稿:四川共青团新媒体中心  来源:四川共青团新媒体中心  审核:机关团支部  点击:12369 次  更新时间:2015/1/30 10:38:00